02 oktober
鬼门关的几次行走
今天有个朋友说发了一个礼拜的高烧,大过节了,以为自己要搁在那里了,我说,没有什么啊,不会的,你这比我差远了,想当年,我在鬼门关走过几回呢 ...
其实打小时候到现在,我遇到的事情也算不断,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命真的挺硬的。遇到身体上的问题,最后总是能挺过来。(后来批过自己的8字,命果真是硬的)
- 小时候,我家还住在部队大院的那种筒子楼里面,那时候的建筑用料都很实在,地板都是钢筋混凝土浇注的那种,很厚,大约有30公分厚。2岁那年,有一天,我从床上掉下来,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,咚的一声,结果楼下的一个住户跑上来说;你家什么掉在地上了,怎么那么大的动静。那时候的脑袋肯定没有现在的硬(这都是我妈妈和邻居后来告诉我的)...当时也没有去医院看,因为我连哭都没有哭,就是傻呆了半分钟,又好了。结果那一摔,脑袋是没有什么事情,就是现在看,明显没有以前聪明了。
- 小学的时候,学校挖机井,一天放学后我去看有多深,大约有2层楼那么深吧,结果脚下一滑,掉了下去。当时是胸着地平着拍下去的,底下是松软的土,估计是那松软的土救了我一命。总之,脸扎在土里面昏了段时间,后来小风一吹清醒了,爬出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后来也没有什么不良反映.... 连后怕都没有觉得
- 高中的时候,一年冬天着凉感冒,一直没有好,没有什么不适,但总是低烧。然后去了医院看,照片子居然在右肺的下边发现一个球形阴影,3x3公分,很规则的圆形球体。检查结果出来后立刻住院,然后就是一通检查,当时所有能怀疑的都怀疑了,什么肿瘤啊等等的。呼吸科和外科还专门开了会诊的会议,大家争论不休,最后给了几种方案。有积极疗法,有保守疗法,其中一种处理方案是开胸探察然后切除。具体方法是用手术刀从前胸中线切开一直到后胸中线,然后锯掉两根肋骨,再切掉三分之一个肺。(当时我知道了后心想;妈的这也算是积极疗法吗?)
我妈妈知道这个方案后死活不干,还不知道什么毛病呢就开胸+锯肋骨,是肿瘤就切掉,不是的话再把胸缝上。说那样的话我家儿子不就废了吗?消极疗法就是中医治疗,说白了就是吃中药。最后的治疗方案是中西医结合...后来,我母亲找了当时中华医学会的会长,一个老大爷。吃了3个月的中药,最后吸收了,那个球状阴影消失了。最后,西医的诊断是肺炎(叫做病毒性球状肺炎),还告诉我说,那时候我体质好,抵抗力强。所以病毒没有大面积发作,而且被自身肌体的抵抗能力包裹了起来,所以形成了球状阴影。其实还不如抵抗力差点,得那种大叶型肺炎,就是那种发了高烧很快就好的肺炎呢。... 当时以为自己就要躺在手术台上挨刀子了呢..不过这都已经是过去得事情了
- 大学2年纪的时候,得了次病最严重。那年的冬天,我最可爱的姥爷在88岁的时候去世了(无疾而终),这在我们中国叫喜丧,我去拜祭他老人家,回到学校宿舍的当天夜里就开始发烧。刚开始没有在意,37度多的低烧。结果第二天就一下子升到了39.5度,然后就是吃药吃药打针吃药,连着烧了4天后还没有好,我就跟学校请了假回北京看病(当时我在天津读大学)。回家后去了我从小就在那看病的301医院,然后就没有离开,立刻被留院观察了。刚开始在急诊观察室里面(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内)躺了2天,因为病房没有床位,后来连续烧了10天(那时候天天都是39.2~39.8度以上的温度)后连病房都没有进,直接从急诊观察室就进了呼吸内科的ICU(重症监护室),然后就是一通全身检查,每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就来个护士给我抽血,然后被从CT室推倒心电图室,再然后就是一项一项的检查那么做下去。最恐怖的是每天早上6:30分开始输液,一直输到晚上8:00,每天要输6瓶。妈的我长那麽大就没有挨过那么多的针,后来手都扎青了就是脚,最后2手2脚都是青的。还有就是从早上起来到晚上一直就是头上放着冰袋,当时的女朋友来看到我那个样子的时候,样子都是傻掉的(是她的样子不是我的啊,^_^)...
从我住进ICU的那天起,就有一轮一轮的医生来看我(会诊),然后是各种检查,除了常规的检查外,后来连最恐怖的脊髓检查我也做了;就是几个医生(据说这门手艺比较专业,不是一般护士能上手的)把我脸朝下按在床上,先给针麻药,然后用一个针头闷长的针管从我后腰的脊椎骨的缝隙中插进去,抽取定量的骨髓出来化验,以确诊或者排除可能的怀疑)
其实后来发现西医是挺弱智的,很多病他们一般是开始并不能确诊的,往往是根据病征推断出可能的怀疑,然后一项项的去排除,最后确诊到底是什么病,这也是为什么要做那么多检查的原因。他们根据我当时的病征推断出来的可能性都有:
-1:白血病(因为当时我的白血球量低的离谱,只有2000,而正常人的有12000~14000,医生当时告诉我要注意不要感冒,否则有挂掉的危险)
-2:坏血病(MD不知道这个病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)
-3:淋巴癌(因为当时所有的淋巴腺都肿大)
-4:肺癌(因为持续的高烧,肺部纹理开始粗重)
-5:淋巴结炎(病毒性)
以上这些都是有一次半夜我溜到ICU护士值班室从病历上偷看到的,当时看我父母整天那阴沉沉的脸,和强颜欢笑对我说话的态度,我心话怎么也得弄明白到底怎么了啊?后来看到医嘱里写得这些,心里这叫一个气啊,你说好好的这人没有病看了这些还不得给吓出病来啊...不是说我自己,是指我父母。最可恨得是中间居然给我报了次病危(因为白血球掉得太低得缘故),我自己病危不病危难道自己没有感觉吗,他们居然和我父母报我病危。不过那时候我已经连续高烧15天了,后来知道,连学校都在传我可能快翘辫子了。后来同学派代表来北京看我,全班给我写了张卡,每个人都给我留言,上面居然有句什么你要乐观面对病魔,不要畏惧死亡。MD哪跟哪啊这是.....后来这张卡也找不到了,我也忘了这是谁写的了。不过还是很感谢当时同学对我的关心的。
在连续烧了19天的时候,医生们也把一项项的怀疑都排除了,最后确诊是病毒性淋巴结炎。然后就是撤掉普通的抗菌素(当时所有你们知道的抗菌素都用了一遍了,从普通的青霉素,到先锋以至最后的丽珠先锋霉素。那个丽珠先锋我还过敏,用了后全身起红斑,奇痒无比了3天。后来用了抗过敏药,这不是折腾我吗,拿我当小白鼠了),上激素....
后来我问了一个做医生的阿姨,她告诉我;首先并不确定什么病毒性淋巴结炎的病因(就是说不知道怎么得的),其次当不知道具体病因的疾病而一般的抗菌素又不管用的时候,激素是很好的疗法。MD这还是一帮庸医啊....
当第21天的时候,温度开始降下来了,后来想想也是,连续高烧了21天,我居然还活着,而且还没有傻(但是感觉烧之前其实比现在聪明点),简直是个奇迹。其实我觉得人是不是不行的时候,自己是有感觉的,那会即使我连续高烧21天,但是也没有觉得自己快翘辫子了,除了后来的确是烧的晕晕乎乎的,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。
在医院住了40天后,康复出院了。后来把这件事情和我老师提起的时候,他说了句话;你有没有想过,这是你姥爷想带你走呢,要是你的命格弱点的话,说不定就被你姥爷带走了,好在你的命够硬。(我这个老师对周易八卦很有研究,曾经给我算过命,我生命中很多重要的事情他都算出来过,但是发现他算的超准后,我再也没有找他,找任何人算过命)
这些事情过去很多年了,现在回想一下并写在这里,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...但是有一点很重要的,我那会即使那样,也还是很乐观的,我觉得乐观也可能是战胜一切的法宝吧:)